阿珩

众生皆苦,而你是草莓味。

【百万】帽子和傻子

走一个:

一些片段,按不按照时间顺序来看都可以,目前来说没有打算写到真的loveline的那种程度……这种是我觉得最挠人的状态,包括一些“安全感”“没有去想过的”“符号”这些比较沉默的东西


 




1.生滚粥 


白曜隆没伞,直接从出租车上冲下来,百米冲刺往屋檐下跑,就算有伞他也没手拿,左手拎了五六个纸袋子,一跑起来袋子都快抡成个大风车了,相比左手,右手只提了个保温瓶,看起来比较稳当。


白曜隆进了屋,顶着一脑袋的潮气,也没擦都是水珠的眼镜,低着头从眼镜上方辨认兄弟们。年纪最小记性很好的白老师,把他们都忘了自己叫的啥的外卖,一个个分给他们。


有人把白曜隆眼镜摘了,找眼镜布去给他擦,白曜隆度数不高,但是突然摘了眼镜不是很适应,有点恍惚。


那位不知道跑哪找眼镜布去了,白曜隆也没等,因为楼上还有位大爷的餐还没送到。




王昊头发留长了一点儿,头发很密实,又带病容,看着土萌土萌的。他戴着耳机在听东西,好像没注意到白曜隆上来,白曜隆也没叫他,自己把保温杯打开,里面的粥倒了一些在杯盖里,快倒满的时候,一点一点往下抖,这是想多倒一点,又怕满了溢出来。


王昊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咳:“你干啥呢?”


白曜隆跟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窜起来,俩手指头捏着瓶盖,平移着捏到王昊眼睛跟前:“你赶紧的,一会儿凉了。”


“嗯,”王昊低头抿了一口:“靠,这么烫,等会等会……等会再喝。” 




白曜隆手被粥的热气呲得也有点红,有点想坚持让王昊一口闷了,但还是放在一边:“广东生滚粥就这样,就是烫的,凉了不好喝。”声音不太大,絮絮叨叨的,“喝热的才能好。”


王昊嗯嗯嗯一顿敷衍,闭着眼睛又要再躺下。他已经发了两天烧,没吊水,吃了药也不见好,今天还在发冷。中午小白出去隔壁商场买饭,问他想吃什么,王昊很想吃点辣的其实,直接咳死算了。但是小白自己有主意,他把自己常用的大号保温杯刷了,“我给你打个粥,这边的生滚粥你吃过吗,可好吃了。”


 




白曜隆刚出去五分钟外面就下雨了,风很大,广东的九月天气莫测,雨来得很快。躺了快一天的王昊爬起来看着外面,雨越下越大,外面即使撑伞也没法走人了。商场离这只有不到二百米,但是这一小段路,王昊想,自己戴十顶帽子都得被掀飞了。


雨幕很密,看不清人,王昊约摸白曜隆快回来了,眯着眼睛一个个努力辨认着冒雨赶路的行人。结果一辆小绿出租车一个漂移过来,停在门口,然后就看见白曜隆提着东西冲下来了。


白盯半个小时了。王昊瞅了眼棚顶,松懈后背又躺了回去。




“你快吃,热的好吃。”白曜隆又絮叨一句,把一整个保温杯拿过来放到杯盖旁边,胡乱吹了两口,探手摸了下已经闭了眼睛的王昊脑门,自己三两步又下楼了。


 


王昊慢慢睁开眼睛。他好像又恢复到了平日冷漠低气压的样子,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双手捧着杯子,粥的热气喷到脸上,慢慢喝起来。


 




 


2.酷小孩




小孩耍酷的时候喜欢带上自己,这事儿最开始,让王昊挺麻的。


虽然麻,但王昊觉得其实也正常,他一直是看起来最闷的一个,最活宝的一个和最闷的,看起来的反差挺好玩的。




但是当白曜隆真的在舞台上穿着昂贵的西装,皮鞋蹬在音响上面,酷酷地要来搂他时候,王昊真实地虚了。


他感觉几乎被年轻的力量击倒,虽然身体年龄不过23岁,但是王昊经常觉得自己心理已三十好几。白曜隆爆炸的年轻力场和荷尔蒙,包括一些性暗示,在舞台上其实真的非常正常。


 


但是小孩,王昊吸了下鼻子,看着那边又耍酷的崩天白龙。小孩,总挑一个人发情,是不是不太好。


王昊突然想揪他耳朵。


 




 


3.傻子




“让自己开心”,对不同人来说,不是同一个难度等级的事。首先,对白曜隆来说就好像真的很容易,他笑点奇低,但他贵在并不是因为笑点低而快乐,他是真的快乐,虽然这样说似乎有些天真,但某种方面来讲,他可以说是无忧无虑。


王昊从来也没有想过,白曜隆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他很懒,懒得去思考很多,他只是看着,看着白曜隆跑到这边跑到那边。每个人都很喜欢他,他高高壮壮,又白又奶,笑起来大牙花子,会感染每一个人。王昊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这样的白曜隆,又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跑来跑去,他可能有很多知道的契机,但是他没有去想,他只是看着。


 


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凑到王昊身边来,王昊已经有点醉了,不太记得这位朋友是哪一位,他懒得去想,他愿意分享出的脑细胞三分之二都在想“这灯是蓝的还是紫的”“白曜隆的袜子是不是穿错只了,蓝的还是紫的”这类无聊的问题,那位朋友注意到王昊的目光,看到人群里的白曜隆,不知自己猜测到了什么想法,或者是误解了什么,他凑到王昊耳边小声说:“这个小白,看着挺傻缺的。”


王昊抬了下眉毛,赞同地点头:“嗯,可不是,挺傻逼的。”


朋友似乎觉得自己猜对了什么,兴致勃勃起来:“就是,天天看着跟智障儿童一样,其实都看他像个傻逼好玩,还真以为自己招人待见了。唱的都什么玩意,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靠着你们…………混子……”


 


王昊喝掉了杯里最后一点酒,把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站了起来。


 




王昊和一个人出去的时候白曜隆注意到了,十几分钟了也没见他回来。白曜隆开门刚要出去,发现王昊自己一个人坐在门口低头看着地面,没戴帽子。


“咋了,”白曜隆蹲下来,和王昊一起看着地面上的一点烟蒂。


王昊好一会儿没出声,很久才慢慢说,“把帽子给哥。”


白曜隆把自己的帽子摘了给他戴好。


王昊站起来,白曜隆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王昊笑了,他左边眉毛破了一道小口,渗出一点血,但是被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笑起来有点无忧无虑,很像白曜隆经常笑的样子:“傻啊,白,进去吧。”


 


其实让王昊开心起来,也不是很难的事。


 


 


  


4.帽子


 


帽子帽子帽子,最初认识王昊的那一年,白曜隆几乎没有见过他摘帽子的样子,在室内,在朋友家里,甚至在王昊自己家里,他都扣着帽子。白曜隆猜测他家的衣帽间实际应该是衣帽帽帽帽帽帽帽帽帽帽帽间。


 


但是王昊最近好像帽子戴得少了。


这个月无事做,白曜隆在王昊家混了快一周,他们下楼去早餐铺吃包子的时候,小超市买啤酒的时候,楼下一百米的网吧,楼下两百米的烧烤摊,三百米小公园。王昊都没戴。


白曜隆有点好奇,感觉好像在打一个游戏的成就,他很想知道这个距离最远能达到多远,能让王昊忍住不戴帽子。白曜隆知道“家”对于王昊是一个作为安全点的存在,离得太远,他会没有安全感,帽子是他暂时的居所。


白曜隆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但是王昊多年来一直如此,他无意改变他,只希望他能更快乐一些。


 


王昊的头发长了一点儿,看着毛茸茸的,摸着扎手。他总穿oversize的卫衣或者帽衫,眉毛和眼神都淡淡的,松垮垮地一坐,看起来并不锋利,像个普通的学生。


白曜隆买关东煮回来的时候王昊就这么乖乖坐着等着,好像个刚上完体育课跑来附近商场吃零嘴的大一学生。王昊好像很嫌弃这家的关东煮,但还是吃完了,不停嘀咕问白曜隆放的是什么酱。白曜隆有点开心,这里离王昊家有十五分钟车程,走路至少要半个多小时,王昊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他们已经在这个商场晃了快小半天了。也有看到卖帽子的店,里面有一顶看起来像是会合王昊的审美,但是王昊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下,并没有进去。白曜隆呲牙乐了。


 


快傍晚,他们刚离开商场要回家去的时候白曜隆接了个电话,他有些事要做,晚上可以回来,王昊慢悠悠地点了几样让他晚上带回来的吃的,就自己往家走了。


白曜隆看他在夕阳下面自己慢慢走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王昊一直没有回头。


 


九点多,左手一兜烧烤,右手一兜橘子,手指头还勾着大瓶可乐的拉环,白曜隆艰难地取钥匙开了门,进门发现屋里没有开灯。


他光着脚悄悄走到客厅,王昊睡在沙发上,被子蒙着头。


白曜隆把他的被子往下拽了一点想让他透透气,但是没有看到他的脸。




他戴着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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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PM37093走一个 转载了此文字  到 bbbbbxwwwww
    「小孩,总挑一个人发情,是不是不太好。 王昊突然想揪他耳朵。 ……………… 王昊没有想过自己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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