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

本命Loki,墙头很多,偶尔转载作品和留言,转载车比较多。

【红海行动】【顾顺x李懂】呼吸在耳畔

墙裂推

世间怀花客:

  时间在红海行动之后很久。
  ooc算我。
  军事盲,有不合理的地方请见谅。
  别动梗。


.


  “别动。”


  唇齿微动,耳边的气流染了温热,气息吐在离后脖颈裸露的皮肤只有几个厘米距离的地方,像是警告,也像彬彬有礼的诱哄。


  顾顺的枪架在李懂的肩上,而李懂此刻正面对面贴在他怀里,双腿分开,因为空间狭窄的关系无处安放,只能环在顾顺的腰间。


  头顶树叶长得遮天蔽日,挡住了阳光,四周虫鸣不止,空气潮湿闷热,身着厚重作战服的两个人此刻满身都是汗,李懂热的,腿动了一下,肌肉牵扯,肩膀也微颤。


  “一会儿就好了……”


  顾顺轻轻说着,在瞄准镜里死死锁定另一棵树,视线被叶挡住,没有把握能一击必中。一滴汗从他的头顶滑下,绕过护目镜,淌进了脖子里。


  李懂不敢再动,连呼吸都绷得小心翼翼。


  终于,一只作战靴的后跟从叶间露了出来,顾顺立刻调整枪位,根据经验计算出了对方的姿势和比例,锁定准星。


  嘭的一声枪响,一个人从树上翻落下来,跌在树下的泥里,眉心赫然一道白。


  转瞬间又一枪,另一个认命地跳下来。


  顾顺在频道里说:“蓝方狙击手被我干掉了。”语气算得上一丝不乱。


  “好了。”顾顺伸手拍拍李懂的背,“哎,怎么这就僵了?”


  李懂没理他,好不容易可以活动一下,胳膊都伸不直了,腿也没地方动,还得窝着。刚刚顾顺说话时,加重的呼吸全黏在耳根后颈,麻痒麻痒的,又莫名有种甜丝丝的味道。


  得,顾顺的口香糖味儿。


  顾顺比他要高,身体架子大,肯定更难受。


  但让人佩服的是,他俩就着这个姿势窝了三个小时,只为那两枪。


  “这多动症得改改。”顾顺又说,“你看对面那两个,就是太能动了。”


  是,三个小时一动。李懂心里腹诽,却还是点了点头。


  顾顺难得见他这么听话,有些惊讶,眉毛挑得一高一低。


  “你什么表情?”李懂问。


  “没。”顾顺嚼着口香糖,重新把人拉进怀里,架好枪,“夸你有觉悟。”


  李懂烦得在嘴里磨牙,又窝回那个别扭的姿势,但一贴过去,他就愣了。


  他不是没感觉——他就坐在顾顺腿间,腹部正贴着顾顺的胯。


  顾顺起反应了。


  李懂这下是真不敢动了,咽了口唾沫,僵硬地维持好那个姿势。


  他的额头靠在顾顺肩上,耳朵和后颈就暴露在顾顺的下巴边上。他能听见顾顺的心跳,清楚地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还有呼吸时鼻尖喷出的热气。


  在这样一个闷热的环境里,顾顺整个人就像是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快发疯。


  然而顾顺的呼吸没有一点变化,仍旧四平八稳,连无法作伪的心跳也没有变化的痕迹。李懂只好跟着他呼吸,调整体内突然上涌的肾上腺激素。


  同样能听到李懂心跳的顾顺,贴着枪,悄悄地笑了。



  这是海军陆战队内部的一次作战演练,丛林作战,分为红蓝两方。蓝方狙击手在开场五小时内被“击毙”,而红方狙击手从头到尾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战果却相当可观的。


  双方原先并不知道各自身份,这一下门儿清,先不说别人,红方狙击手铁定是顾顺。


  有顾顺,就铁定有他随身绑定的观察员,李懂。


  蓝方狙击手算是服了。


 
 


  演练结束,顾顺在浴室冲澡的时候,低下头看着自己仍旧争气地立正的兄弟,面无表情。


  厚实的作战服掩盖着,除了李懂感觉到了,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八成也想不到这位哥居然硬了这么久。


  顾顺也佩服自己作为狙击手的专业素养——能忍,特别能忍。


  说到忍耐,三个小时的等待其实不算什么,狙击手就得这样,甚至主狙训练营有个项目会把人关在密闭的黑屋子里要求定时定点射击,长达七天。


  关黑屋子关出心理问题的大有人在,但熬过去了,就等于过了一道坎儿。


  顾顺跟自己的兄弟对视了一分钟,然后闭上眼,伸出右手,开始对兄弟进行友谊抚慰。


  眼前是一片黑暗,紧接着一道光从视线尽头闯了进来,蛮不讲理,横冲直撞。光的之间有一个人影,那人从光里走下来,眉眼渐渐清晰,顾顺看到了他那双清澈明亮、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顾顺。”那人叫他。


  顾顺拧紧了眉,嘴里溢出零星的、低哑的呻吟。


  脑海里的李懂伸手抱住了他,他看见他后颈上细腻的皮肤,冒着汗,泛着细细的红色。


  他想咬下去。


  顾顺加快了手上的力度,最终在一片空白里射了出来,头顶的热水很快就把手上的浊液冲走,带入下水道。


  顾顺喘着气,往前一靠,额头抵住瓷砖,心里想的是:完蛋。



  回到宿舍,李懂已经躺在床上了,正正经经地盖着小被,眼睛却睁得贼大,乌溜溜的,在顾顺进来的时候像把狙击枪似的扫过来,顾顺被他看得喉咙一紧,反射性地站直了。


  李懂又盯着看了两秒。


  这两秒,顾顺难熬。


  两秒过后,李懂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把头转回去了。


  顾顺走进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自己床上,站在那儿心里斗争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跳上了李懂的床,动作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惯犯。


  他伸手抱住李懂,手臂贴在李懂的胸口,而李懂僵了一下,接着翻过身,以面对面的姿势,反抱住了顾顺。


  闭上眼,感受对方的体温、呼吸、心跳,调整自己的频率。


  主狙和副狙的日常练习之一。


  李懂贴上来那一下,顾顺就遭不住了,没有战场那样的环境压力,他不可自制地开始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甚至刚招呼过的小兄弟还有挣扎着站立的打算。


  李懂感觉到了,紧张感瞬间来袭,喉头一动,本能地吞咽。


  小小的被窝里,空气粘稠暧昧,温度逐渐攀升。太狭窄了,眼前的人成了目所能及最清晰的东西,顾顺的目光顺着他的轮廓,描摹浓黑的眉、清亮的眼、饱满的唇,一下、一下,像柔软的刀锋,温存又坚定。


  “顾顺。”李懂迟疑地开了口,“你是不是……”


  话到这里,他便住了口,葡萄一样的眼,眼底的湖泊泛起微波。


  紧接着,他感觉到顾顺的胳膊收紧了,把他往那边又带了带,紧紧相拥。


  李懂想退回去,被顾顺一把按住后颈。


  “别动。”


  顾顺的嗓音如同缺水般干哑,但依旧充满磁性,他的唇贴在李懂的耳边,似乎极度忍耐着,才没有亲上去。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姿势。


  李懂认命了,没动,而顾顺吐息间灼人的温度快要把他的皮肤点着了。他们俩都只穿了裤衩和背心,皮肤不可避免地相互接触,甚至不自觉地相互摩擦。


  “别动了,李懂。”顾顺把头埋进李懂的颈窝,更用力地抱住他,“你再动,我要忍不住了。”


  李懂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你别担心……可能是单身太久了,正常,正常。”


  军队里女兵毕竟是少数,而且纪律严格,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受不了是正常的。李懂这样想。顾顺可能是憋太久了,所以这样也会起反应,这是正常的。


  “你说什么?”顾顺简直要被气笑了,“我这不是……”


  “不用解释,”李懂迅速打断他,“我理解你。”


  因为,他也起反应了。


  顾顺喘着粗气,放弃了义正言辞地掰正李懂思考方式的想法,脑袋往后退了一步,两人鼻尖相抵,四目相望。顾顺也发现了李懂的反应,却没有再做什么。


  “李懂。”他唤,“哥是真的喜欢你,放心尖儿上的喜欢,你懂吗?”


  李懂没有回答。


  “没事儿,哥忍着。”顾顺拍拍他的背,无声地撤出一段距离,轻声耳语,“你别怕就成……”



  海上碧波翻滚,一艘重吨位货船停在波浪中,枪械射击爆出的火花在夜空中刺眼夺目。


  “船速24节,风速51,洋流南北,相对湿度45%。”


  海鸟一号盘旋在货船一公里外,开启的舱门边上,狙击枪被端正地用带子固定好,架在中间,持枪的是顾顺。


  李懂趴在他旁边,不断测量计算相关数据。


  “二十五名船员被困在指挥室,室内共四名海盗,均持枪械,没有开灯。”李懂说,“根据船速,就位之后,我们只有五秒时间。”


  顾顺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问:“上次罗星有几秒时间?”


  李懂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六秒。”


  “好。”顾顺说,“五秒。”


  命令下来之后,海鸟一号迅速往船头处赶去,顾顺的枪不断调整位置。


  李懂:“一点方向,目标挟持一名人质。数据稳定。”


  顾顺的枪立刻瞄准了持枪的那个人。


  海鸟一号在指定位置悬停,顾顺在瞄准镜里看到了和目标处于同一直线的另一个海盗。


  五。


  “数据稳定。”


  四。


  三。


  “稳定。”


  顾顺开枪了。


  二。


  子弹离弦,击破玻璃,射入眉心,狠狠地贯穿挟持人质的海盗的头颅。


  一。


  在冲击之下,子弹进势略颓,偏离笔直,略呈抛物线状,扎进了后面海盗的脖子,力道依旧足够击断颈动脉!


  一枪,两个。


  杨锐带人破门而入!


  李懂的肺一疼,这才发现,他刚刚忘了呼吸。


  ——他想起那一次,罗星也是这样,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姿势。脑海里的画面最终停留在罗星中弹倒下的那一刹那。


  顾顺嚼着口香糖,望了他一眼,眼底是藏着骄傲的笑的。 


  “别紧张啊。”顾顺说,“这不完了么?”一边说话,他还一边点射甲板上溃逃的海盗。


  李懂闻言,从让人惊惧的回忆浪潮里浮起来,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说:“我没紧张。”


  “嗯?”不信。


  “看你太帅了。”李懂似乎漫不经心地说。


  顾顺稳稳的跪姿,因他这句话,几乎踉跄了一下。


  只听李懂又说:“别动。”


  话里似乎带糖,甜丝丝的。


  顾顺的口香糖味儿。


  没关系,李懂对自己说,现在我不会再让我的狙击手受伤了。


 


  晚上,顾顺又爬上李懂的床,手臂圈着,把人固定在怀里。


  其实他们两个早就不需要这样的训练方式了,长期的作战下来,他俩现在堪称呼吸一体,连睡觉的时候都一样。


  但谁都没有提出来。


  顾顺的额头抵着李懂的短发,轻轻磨蹭着。


  “李懂,你今天……”顾顺顿了顿,“有点不太懂事啊。”


  “哦。”


  顾顺拧他的后脖颈子,直起嗓子批评道:“别哦的,太不严肃了。李懂小同志,解释一下你今天在直升机上的行为。”


  李懂闭上眼,脖子缩了缩:“你指哪个?”


  “你说哥帅。”顾顺说,“当然,哥当然帅。但是这句话由你说出来,就让人有点想入非非了,你知道吗?”


  李懂哧哧地笑:“是你思想太不端正了。”


  “是你耍我呢吧?”顾顺的语气恶狠狠的,“很好,李懂小同志,哥今儿算是栽在你这了。”


  李懂又笑,笑声闷在顾顺的胳膊里,低低的、痒痒的。就在顾顺想要叹气的前一秒,李懂忽然抬起了头,说:“别动。”


  顾顺愣了。


  然后唇上就传来柔软干燥的触感,一股淡淡牙膏味儿钻进鼻子里。


  李懂像个偷了糖的小孩子,亲一下就躲了回去,用被角掩住半张脸,眼底还闪着狡黠的微光。


  那片湖泊,风来潮涌。


  一只手伸过来,近乎粗暴地夺走被子,滚烫的唇舌印在他的嘴角,颤抖、兴奋,甚至还有忐忑的虔诚。


  “李懂,李懂。”顾顺在吻他的间隙不停地唤他,“哥喜欢你,你知道么,哥有多喜欢你。”


  “我知道。”



  狙击手漫长的等待,都是为了一枪击毙。


  就像草原上的猎豹,目光狠准、爆发力强、精于忍耐,会跟随猎物跋涉千里,一路上蓄势待发,只为了,一击致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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